星期五, 10月 24, 2014

王亭之以《周易》占卜香港現象


王亭之以《周易》占卜香港現象

有一位署名「忠實讀者」的網友在「坎坎胡」網,要求王亭之為香港目前的局勢占一卦。王亭之對於身外事從不主動自占,必須有人來問才作占卜,奇怪的是,王亭之身邊弟子甚多,卻多日以來無一人來問卦,反而這次是等到「街外人」的網友來問,因此王亭之便立即占卜。
占得蠱之九二,爻辭是:「幹母之蠱,不可貞」。在這裏王亭之無法用卦符表達,只能用文字,讀者若懂《周易》,可據王亭之的文字自行畫卦符來理解。
蠱的卦象是上山下風,山上的濕氣影響山下的風,所以山風便容易令東西發霉、腐爛、變壞,是之為蠱。所以結合目前香港的情形,在下的學生實為在上的人所蠱。
再研究九二爻,依虞氏易例,說是二五失位,所以「不可貞」,那便即是說「母之蠱」的力量很大 ,很難加以糾正。那麼甚麼是「母之蠱」呢?那便是今次事件的源頭。源頭不在佔中三丑,亦不在賣港四奸,實在他們的後台老闆。
王亭之知道,英國人在確定須交回香港之後,實在諸多部署,例如改變立法會的制度,港督開始要在立法會每年發表一篇報告,甚至創立區議員制度,改變教育司署的權力,如是等等,那便是今日之蠱的一部份。在彭定康手裏,還創立了傳媒一些組織,以便控制傳媒,此外還極力推廣「香港文化」,即是去中國化的文化。在彭定康之前,已經在美術界實行香港化,將呂壽琨捧成爵士,他的弟子控制香港藝術組織,其後,則是準備推出「香港音樂」,所以香港電台大捧林樂培,在彭定康手裏,則捧「香港語音」,由劉殿爵的「時奸」開始,延續至回歸後的何文滙,香港電台便是他們的電 台。彭定康時的香港電台大捧政府,回歸後的香港電台,雖然是政府組織,但卻是政府的對頭人,董建華一上場,諷刺他的節目便不斷出現,這些情形亦正是蠱。
王亭之還可以證明,英國、美國人都想搞一份報紙,專門針對中國與回歸後的特區政府。1993年王亭之準備離港赴加拿大,在上機前一晚,一個傳媒人於半夜敲門來訪,叫王亭之留下,因為搞報紙的事已水到渠成,準備買廠房、買機器、買寫字樓,計劃聘王亭之為總編輯、徐東濱(王延芝)為總主筆、李怡為副總主筆兼新聞採訪主管。王亭之坦白地問他,辦這份報紙有甚麼目的?來人說,當然是先提高公信力,然後對付共產黨。他同時透露外國人給出來的利益很大,整間報館的股份就歸我們幾個人所有,等於每人送一筆錢,而且還可以月月支高薪,因為每年 都有津貼。王亭之回答他,對有政治目的的報紙沒有興趣。如若不然,恐怕香港老早就有一份「雪梨日報」(王亭之吸煙多,所以日日食天津雪梨)。
這些通通都是「母之蠱」,香港人最慘的是,偏偏受其蠱惑,所以才有今次中央及特區政府碰到的難題。若依卦象,蠱之九二與九五相應,二五都失位,是故「不可貞」(無法糾正),不過跟據虞氏易,若二、五爻變,則「貞而得中道」。二、五爻變便成風山漸卦,山與風易位,風居於山頂,那便不受山氣之蠱。漸卦的卦象,是一爻一爻地漸進,所以《彖 辭》說:「進得位,往有功也;進以正,可以正邦也」。所以今次若想「正邦」,並不是解決佔中、佔總、佔角、佔窿而已,即便佔領的人全部解散,若想香港繼續繁榮,還須循序漸進地去解蠱,這件事,中央其 實有責任,假如習近平為香港目前的局勢發表一篇談話,將英國人留下來的「蠱」、美國人助長的「蠱」(這些都是「母之蠱」)逐項指出,同時指出他們民主的虛偽性,指出他們搞顏色革命帶來的禍害,然後真誠地表達中央對香港的誠意,並且呼吁香港的傳媒以及教育界,為香港的前途着想,對香港特區政府不可加以誇大來攻擊,凡事須公平對待,因為真正的自由與民主不存在偏見,這篇談話應該可以感動一些人。然後,特區政府還須繼續作長期的工作,這樣才能變而得正,可以正邦。
王亭之這樣解卦,完全依虞氏易例,沒有個人的偏見,只是說老實話。當年想請王亭之辦報紙的事,已隱藏21年未說,今天說出來,實在是為香港的大局着想,希望一些人知道「母之蠱」的真實情況。
2014年10月7日

(人物) 性格不羈 古龍早夭


(人物) 性格不羈 古龍早夭

  人的命運,受到性格的影響,那是毫無疑問的。即使是天才,也不例外。武俠小說作家古龍,也該算是罕見的天才了。但由於他的性格放蕩不羈,才只活到四十八歲,便巳「英年早逝」。也可以這樣說,由於他是天才,性格才會那麼放蕩。就因為這樣的不羈,才會那樣早死。
  說起來,古龍在武俠文壇中起步較遲,當臥龍生和諸葛青雲等在武俠小說領域中領盡風騷時,古龍還是個莘莘學子。那時候,古龍在台灣淡江學院讀書,由於經濟環境不很好,課餘便向報館雜誌投稿,賺些稿費來幫補生活費用。
  淡江學院的畢業生,大多數都從事教育事業。古龍學成之後,卻不去做教書匠,選擇了爬格子作職業。他在台南的瑞芳鎮,租了一間細小的農屋居住,貪圖當地生活費低廉,環境又清靜,可以安心看書和寫作。不過,古龍那時候寫的不是武俠小說,卻是個典型的文藝青年。
  古龍每個月都會去幾次台北,向報館雜誌社支取稿費,並且飽餐一頓台灣美食,之後便在各書店徘徊,選購喜歡的書籍。所以,他每去一次台北,都會帶回來一大包書,其中以西洋文學最多,雜誌也不少。例如當時在台灣文壇很有地位的《拾穗》、《自由談》等雜誌,他是由第一期便開始購買,一本不缺。
  文藝作品畢竟出路不多,當時武俠小說風靡一時,古龍見獵心喜,也嘗試去寫武俠小說。但當第一部武俠小說交到出版商的手上時,這位出版商覺得古龍的寫法與其他作家大不相同,當下皺著眉頭,打算把小說退回給他。
  由於當時出版事業競爭得很厲害,各出版社都爭相羅致新進作家,於是,這位出版商回心轉意,以「試試看」的心情,收下了古龍這本作品。不料出版之後,讀者反應良好,銷路不俗。於是,出版商鼓勵古龍繼續寫下去,還預支了一筆稿費給他。
  大約在1960年左右,台灣武俠小說大為流行。當時武俠文壇群雄並立,寫武俠小說的作家多達近百人。古龍就憑著獨特的作風,在眾多武俠小說作家中脫穎而出。
  每個作家都有自己的寫作習慣,古龍的寫稿習慣也是與眾不同。在準備寫稿之前,古龍先去洗手,換上他認為最輕便最舒服的睡衣,然後才坐到書桌前面。但此時他還未肯拿起原子筆,卻從抽屜裏拿出一副精美的修甲工具來,把十隻指頭修得乾乾淨淨,之後才動筆寫稿。也許他是利用修甲的那段時間,去構思小說裏的情節。
  平時,古龍喜歡喝酒,幾乎是無酒不歡;但在寫稿時,他卻是滴酒不沾唇。平時,他從來不帶打火機和香煙,別人敬他香煙,他也不抽。但在寫稿時,他卻是右手持筆,左手拿煙,一根連接一根,抽個不停。寫一晚稿,往往會抽掉兩包香煙。
  古龍個子不高,腦袋卻特別大,不但文思敏捷,弄錢的花樣也特別多。他出道不久,就已十分古惑,使到出版商頭痛不已。
  那時候,台灣流行薄本的武俠小說,封面也很簡陋,每本刊登三四萬字,售價低廉,頗適合當時讀者的購買能力。武俠小說大多數都長逹數十萬字,所以一本小說往往分為十多二十幾集,陸續發行。
  古龍寫了十多萬字之後,便拿去賣給出版社。他畢竟是個有料之人,小說的開局寫得非常精彩,出版社老闆看了便中意。古龍卻提出要求,因為等錢用,要先拿二十集的稿費,倘若不遂所求,他便聲言拿這本小說去找別家出版社商量。
  一來是古龍的小說的開局寫得十分精彩,使到出版社老闆看了便愛不釋手;二來出版社之間的競爭十分激烈,豈能讓這本精彩的小說落在商業對手的手裏?古龍就是看準了對方的弱點,他要求預支稿費,當然是有求必應。
  拿到了稿費之後,古龍便變成「見首不見尾」的「神龍」了。出版社的老闆去找古龍拿續稿時,竟然是連人影都不見了。害得那個出版商印了兩三集之後便無以為繼,還被發行商和讀者罵得狗血淋頭。
  古龍把那筆預支的稿費花光了,便再故技重施,又寫了十多萬字向另一個出版商預支稿費。連續幾個出版商吃了啞巴虧之後,當然會在同業面前吐苦水,這麼一來,古龍騙錢的把戲便被拆穿了。於是,那些出版商聯合起來對付古龍,除非他能夠拿出整本小說的原稿,否則分文都不支付。
  在出版商聯合抵制之下,有一段時期,古龍只好乖乖的埋頭寫作,也確實寫出了幾本好小說來。惟是他在成名之後,郤又故態復萌,正如俗語所說的「發財不立品」。
  古龍的腦袋特別大,和他的五短身材不成比例。他這個大腦袋,除了能夠想得出使讀者風靡一時的小說情節之外,也能想出許多弄錢的花樣來。一本小說竟然和幾個出版商簽合約。出版社付了版權費之後,才發覺自己不是「真命天子」,當然十分懊惱。但是,懊惱又有什麼用呢?財到光棍手,難道要剝掉古龍的那層皮?
  那時候,台灣還沒有保障知識版權這回事,不少出版商都大量翻印外國書籍,因為台灣沒有參加國際版權組織。至於古龍的小說同時賣給幾間出版社,那更加是小事一樁.出版商對他郤是無可奈何。
  俗語說得好:「惡人自有惡人磨」。古龍以為自己是「道高一尺」,料不到出版商郤是「魔高一丈」。出版商對付古龍的手段也很狠辣,他們索性不付分文稿費,卻大量翻印古龍的小說。有些小說是別人寫的,寫得十分蹩腳,書面上也印上古龍的大名。古龍無可奈何,因為連他自己也都弄不清楚版權賣過給誰,想追究也無從著手。此時的報應,恍如俗語所說的「世間剃頭者,人亦剃其頭!」
  此外,有些出版社付了稿費,卻拿不到古龍的續稿,便索性請別人替他續寫下去,即使是「狗尾續貂」,也是在所不計的了。香港環球出版社的老闆羅斌,給了稿費郤拿不到續稿,多番催促,古龍就是充耳不聞。於是,羅老闆找來當時在出版社畫插圖的黃鷹做捉刀人,把古龍的小說續寫下去,後來連黃鷹也都成名了。
  武俠小說雖然多,但較有份量的作品卻少見。於是,有些出版社便打前輩武俠作家的主意,大量翻印還珠樓主和王度廬等的小說。這些前輩作家作古已久,他們的作品便沒有什麼版權問題。但又恐怕讀者對這些前輩作家的名字感覺陌生,靈機一觸,便把古龍這塊招牌抬出來,以「古龍增刪」作為號召。其實增刪這些小說是另有其人,古龍連這些增刪稿都沒有看過一眼,只要出版社付錢,古龍便毫無異議的把名字借給他們使用,這可以說是「互相利用」,也算得是「各取所需」吧!
  古龍一方面與出版商互出奇謀相鬥,另一方面也把邵氏公司老闆氣得七竅生煙。邵氏公司出重金買下了他全部武俠小說的電影版權,由於一連幾部由楚原導演古龍原著的影片都收到盆滿缽滿,另一些製片家見獵心起,也想在這方面動腦筋,趁著這個古龍熱潮來個混水摸魚。
  古龍的腦筋果然靈活,他收了錢之後,便任由製片家在廣告上大字寫上「古龍編劇」或者「古龍原意」,使到觀眾以為這部影片也是改編自古龍的武俠小說。邵氏公司當然提出抗議,可是經過法律顧問一番研究,邵氏買下的只是古龍小說電影版權,而其他公司的影片,只是寫著「古龍編劇」或者「古龍原意」,而古龍根本就沒有寫過這部小說。而在邵氏與古龍簽下的合約上,也沒有寫明不許古龍替人家編劇,或者向人家提供故事題材,這場官司是沒有得打的。
  古龍弄錢的腦筋靈活,手段也無所不用其極。照道理說,他該是個很有錢的人了。有過一個時期,古龍確實很富有。他在台北的黃金地段永和路買了一個兩層的複式單位,上層是家人的住所,下層是書房和招待朋友吃喝玩樂的地方。
  古龍新居的書房佈置得很講究,和他在瑞芳鎮鄉下的那間小屋當然有天淵之別。在小屋居住時,由於傢俱簡陋,古龍坐得很不舒服,索性坐在地上,用一塊畫板托著來寫稿。新書房滿鋪柔軟的地毯,古龍席地而坐的習慣當然是改變了。
  這間漂亮的書房,也是古龍的小天地,裏面有著他用來調劑精神的玩具,包括最佳的音響和電視錄影機(那時候還沒有電腦和鐳射放映機)和小飛鏢等。
  古龍喜歡喝酒,他用來招待朋友的客廳,儲存著各式各樣的名酒。說一句絕非誇張的話,古龍不惜重金搜羅回來的名酒,足以開一個世界名酒展覽會。酒櫃中有些較冷門的名酒,許多人連見都未見過。
  朋友們來探訪古龍,他會很慷慨的開酒招待賓客。朋友們開懷大喝他那些價值不菲的名酒,古龍絕不心痛,能夠博得朋友讚賞,他便心滿意足。
  古龍對於酒的知識很豐富,什麼酒來自和何地,珍藏了多少年,要怎麼喝法才能品嘗到它的真味,他都能夠如數家珍。如果由古龍執筆寫一本《酒經》,相信也會像他的武俠小說那樣的暢銷。
  古龍喝酒也有他的獨特風格,他拿起酒杯放到唇邊,把頭一仰,便可以喝下大半杯,就好像不曾透過喉嚨而直接倒進肚裏去,朋友們說他這種喝酒法是「沒喉嚨」。和古龍同樣嗜酒如命的歷史小說家高陽,卻習慣於低斟淺酌,但可以從黃昏喝到天亮,連飲兩大瓶白蘭地亦若無其事。高陽對古龍的喝法不以為然,認為他不是喝酒而是把酒糟塌了。
  古龍季子多金以後,也附庸風雅起來,竟然決心學畫,正式向台灣有名的國畫大師高逸鴻行拜師禮,而且用功甚勤,他的書房也就變成了畫室。
  古龍究竟怎麼忽然想起要學畫?那就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不過,古龍有點愛好風雅,那確是事實。在他的作品裏,他很喜歡用上一兩句蘇東坡或者辛棄疾的詞,或者是李白、杜甫的詩。由此可見,古龍的胸懷卻是不俗。
  就因為他不俗,所以他能結交了名詩人周棄子、名畫家高逸鴻和文壇名宿陳定公等這些名士。在古龍豪宅的客廳和書房中,掛滿了不少名家和他稱兄道弟的書畫。其中陳定公以古龍和他的太太寶珠的名字,作了兩幅嵌字的對聯。聯曰:「古匣龍吟秋說劍,寶簾珠捲曉凝妝。寶硯珠鐺春試鏡,古韜龍劍夜論文。」
  台北漢麟書局替古龍出版了一套武俠小說專集,包羅他的作品多本。每一本都由古龍出面邀來名家題寫書名,看一下這些名字,幾乎全台灣的書法名家都被他一網打盡了。由此可見古龍平日交遊廣闊,這許多名重士林、望重藝壇的名士,都是他的好友。
  古龍的性格,往往使人猜不透,因為他的所作所為和他心裏想的、筆下所寫的卻完全相反。例如他在《蕭十一郎》裏,寫過這麼一段話:「屋子裏只要有個溫柔體貼的女人,無論這個屋子是多麼簡陋都沒有關係了。世上只有女人才能使一間屋子變成一個家;世上也只有女人才能令男人感覺到家的溫暖。」
  可是,古龍住在華麗的豪宅裏,有個美麗溫柔的妻子,更有個極可愛的小女兒,古龍卻不感受到家庭的溫暖,一天到晚往外面跑,有時幾天不回來,而且毫無音訊,到處拈花惹草。即使是泥人,也有性兒,妻子寶珠終於忍受不了,帶著女兒離開了他。而古龍也不珍惜這段婚姻,反而覺得解除了束縛,正好讓他在燈紅酒綠的地方左擁右抱。
  古龍喜愛交朋友,上至文壇名宿、藝林大家;下至販夫走卒、市井之徒,都能肝膽相照。可是,在他的小說《流星蝴蝶劍》中,作為主題的那句話,竟然是:「最危險的敵人,就是你身邊最親近的朋友。」這句話真使到他的許多朋友感到心寒。
  古龍寫《流星蝴蝶劍》時,有著一段頗為曲折的經過。電影製片家黃卓漢在他的回憶錄《電影人生》裏曾經談及。在1967年5月,香港發生左派大暴動,暴徒燒死了每天發出反共言論的商業電台廣播員林彬,聲言下一個目標是在《明報》寫社論痛斥暴徒的金庸。君子不立危牆下,金庸藉口要去外國開新聞會議,離開香港往歐洲避難。臨行前要選擇一篇優秀的武俠小說,來代替他在《明報》副刊中那個本來刊登《倚天屠龍記》的版位。他看了多篇武俠小說之後,卻選中了古龍,吩咐《明報》的一位副總編輯去台灣商洽這件事。
  那位《明報》副總編輯不認識古龍,必須找人從中介紹。恰巧《快報》的社長兼總編輯鄺蔭泉此時也來了台北,那位《明報》副總編輯請鄺蔭泉幫忙,但鄺蔭泉也不認識古龍,繼而一想,黃卓漢是個老台灣,說不定他會認識古龍。
  鄺蔭泉打了個電話給黃卓漢,說明了這件事。黃卓漢說這是小事一椿,約定了時間,由黃卓漢做東道主請吃飯。當鄺蔭泉帶著那位《明報》副總編輯到達飯店時,除了東道主黃卓漢之外,古龍也赫然在座。
  《明報》副總編輯誠懇地向古龍道達了來意,古龍當然很歡喜,立即答允下來。鄺蔭泉聽說選擇刊登古龍武俠小說是金庸的主意,認為金庸一定法眼無差,趁此機會邀請古龍也替《快報》寫一篇武俠小說,古龍當然也答應了。
  自此以後,古龍的武俠小說同時在香港兩張暢銷的報紙刊登,讀者反應十分良好,星馬泰的報紙也爭著轉載這兩篇小說,連帶他的小說單行本亦一紙風行起來。
  古龍替《明報》寫的武俠小說,便是《流星蝴蝶劍》,邵氏公司看中了這本小說,向古龍買下改編電影的版權,由倪匡編劇,楚原導演。這部電影於一九七六年在香港上映,十分轟動,打破了當年的賣座紀錄。
  之後,邵氏又買下古龍另一本武俠小說《楚留香》,仍然由楚原導演,上映時比《流星蝴蝶劍》更轟動,連帶楚原在邵氏也成為天之驕子。
  說起古龍在武俠文壇的崛起,該算是個反常規現象。因為台灣的武俠小說作家,都是先在本地享有盛名,然後再名揚海外。
  由於古龍出道比較遲,當時台灣的報刊地盤都已被臥龍生、諸葛青雲、司馬翎、伴霞摟主等人捷足先登,古龍的小說就只能直接交給出版社印書。報紙的讀者人數比單行本多出何止百倍,換句話說,古龍的武俠小說,若不是由香港兩家暢銷報紙刊登,再加上星馬泰的報紙轉載,繼而拍成電影賣座鼎盛,古龍想脫穎而出,實在沒有那麼容易。所謂反常規的現象,就是古龍的小說先在海外紅起來,然後才得到台灣讀者的青睞。
  邵氏影片《楚留香》在台灣轟動一時,連帶香港無線電視拍的片集《楚留香》,在台灣一個電視台播映時也出盡了風頭。台灣的另一個電視台見獵心喜,出重金買下古龍《楚留香》中的另一個故事《新月傳奇》拍攝片集,為了加強號召力,請了古龍去做監製。
  這本來是古龍事業上的另一個高峰,由此他可以從文壇跨進電視領域。可是,古龍卻沒有把握著這個機會,由於他拈花惹草,風流成性,在《新月傳奇》拍攝期間,鬧出了一段緋聞,轟動了整個台灣社會。
  在拍攝《新月傳奇》期間,古龍看中了一個新進女星趙姿青,竟然把這個年輕女孩子帶到台南度宿了幾夜。趙姿青可能會愛上這個貌不驚人的才子,但她家裏的人卻不好惹。趙姿青的母親一面報警控告古龍拐帶姦宿未成年少女(因為趙姿青還未到達有自主權的二十一歲),又召開記者會宣稱趙姿青本來是個黃花閨女,今後的一生幸福便都被毀在古龍手上了。
  緋聞一向是報紙雜誌爭取銷路的手段,而這段緋聞牽涉到一位譽滿武俠文壇的小說家,和一位綺年玉貌的新進女星,台灣的報紙雜誌又豈肯放過這個能使銷路大增的機會?於是,報紙雜誌每天都用顯眼和巨大的篇幅來刊登這段緋聞,其中大部分內容更是加枝添葉或者捕風捉影。
  經過一番擾攘之後,這宗訴訟案件終於作出庭外和解。傳聞古龍拿了一個頗巨的數目給趙姿青的母親,這才塞住了這位巴辣星媽的嘴巴。由於這宗緋聞鬧得滿城風雨,《新月傳奇》拍完以後,電視台便沒有和古龍續約。而那個緋聞的女主角趙姿青,從此也淡出了電視圈。
  失意於電視圈之後,古龍仍然雄心萬丈,因為他很信奉詩人李白的兩句詩:「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
  電視台的大門關上之後,古龍認為「此處不留人,自有留人處」,他改弦易轍的去闖電影的大門,因為電影和電視都是差不多的玩意。
  姑勿論古龍怎麼胡鬧,在台灣文壇仍然有著名氣,他平日交遊廣闊,腦筋靈活,加上能言善道,那張嘴巴連樹上的小鳥也能夠騙下來。經過幾番奔走籌措,他得到一些朋友的幫忙,竟然搖身一變做起製片家來,而且監製、導演和編劇都一腳踢,這才顯得他的多才多藝。
  闖進電影圈,這本來又是古龍顯露才華的創業好機會。可是,這個武壇才子太過多情了,在應該埋頭苦幹的時候,偏又惹上了桃花劫。
  這時候,他遇上了一個在香港邵氏公司旗下耽了幾年仍然混不出名堂來的女星孫嘉琳。
  孫嘉琳有著一對很迷人的大眼睛,身段高挑苗條。那時候也有三十歲了,這是女人最成熟、就好像鮮花盛放的年紀,無論在手段上或者在床第上,招數都很高超。
  她知道古龍要在電影方面大展拳腳,便不惜移船就墈的親近古龍。古龍在文壇上的名氣雖然響亮,但他過去所沾惹的女人,大多數都是歡場裏的閑花野草;孫嘉琳畢竟是個女明星,在古龍結交過的女人中,她算得是最高檔的了。
 正如廣東話俗語所說的「姣婆遇著脂粉客」,古龍和孫嘉琳兩人很快便打得火熱,像閃電一般快的同居起來。沉迷於情海慾壑的古龍,枉有一個聰明靈活的腦袋,卻不去思想一下,為什麼會有一個恍如天上飛來的仙女投懷送抱?難道是他那個肥矮身軀和碩大頭顱的外型吸引對方?仰或是對方欣賞他的才華而甘於作紅顏知己、添香紅袖?
  古龍雄心萬丈,大展鴻圖,一連開拍了幾部影片,打算拿出些成績讓電視界的朋友看看,藉此吐氣揚眉。可是,在實際行動中卻恰好相反。他此時已經被情慾沖昏了頭腦,以為和自己同床共枕顛鸞倒鳳的孫嘉琳是天下第一美女,幾部影片都由她做女主角。有些好友看不過眼,善言相勸古龍不要把所有籌碼押在孫嘉琳身上。古龍對於這些苦口婆心的忠言,一句也都聽不進耳裏,卻像歌詞中的一句:「孤山我獨行」。
  孫嘉琳很會花錢,除了花光她應得的片酬之外,還把古龍當作永遠掏不完的金礦。古龍此時已被她迷惑得連自己姓什麼都忘記了,便動用拍片的資金來填塞孫嘉琳的貪欲,以致影片的製作十分粗製濫造。
  在這般情況下拍出來的影片,當然不會有奇跡出現。影片上映時,票房成績慘淡,戲院內小貓三隻四隻。其中一部影片,在戲院上映三天便被抽下來,因為票房的收入,低到連支付電費都不夠。
  古龍卻不檢討自己失敗的原因,反而認為戲院老闆故意與他作對。他糾集了一群黑道兄弟,闖進戲院去大吵大鬧,聲言不許把影片抽起。能夠吃戲院這碗飯的人,當然不是省油的燈,很快便召集了另一幫黑道兄弟前來支援。跟隨古龍前來鬧事的那夥人,看到對方人多勢眾,不禁心驚起來。他們只貪圖平日跟著古龍吃吃喝喝,卻不像武俠小說所寫的「為朋友兩肋插刀」,便都一個個灰頭灰臉的溜去,只剩下古龍獨個兒尷尬地留在戲院大堂裏。幸虧對方亦尊重古龍是個文壇名士,沒有讓他難堪,任由他蹣跚地離去。於是,古龍又在報紙上出了一次風頭,他的名字和照片被刊登在最顯眼的版面上。更因為他破壞了電影界的行規,不少戲院以後都不肯放映海報上有古龍名字的影片。
  「好夢由來最易醒」,古龍進軍影壇的雄心壯志,已被消磨殆盡。最使他感到傷心的,卻是在他心目中一向當作紅顏知己的孫嘉琳,因為知道他事業失敗、床頭金盡,便不別而去,古龍終於落得個人財兩空。
  環球出版社的老闆羅斌,因為出版過古龍的武俠小說,和他有過一段交情。其實,他和古龍交往期間,古龍也給他很多煩惱。因為古龍往往先拿了稿費卻不交稿,有時是寫了一截便不再寫下去,甚至連人影都不見了,羅斌只好另付稿費請別人替他續寫下去。
  古龍對於羅斌雖然避而不見,但羅老闆的行蹤,他卻打聽得很清楚。有一次,羅斌去台灣辦理一些事務,古龍突然出現在他的面前。
  古龍向羅斌訴說自己目前的困境,手上除了有幾部電影的拷貝之外,便什麼都沒有了。他知道羅斌以前創辦過仙鶴港聯電影公司,與香港幾家大戲院的老闆有交情,他希望借著羅老闆的力量,把這幾部影片排在香港上映。還提出了合作的條件.
  羅老闆的生意做得很多元化,他日理萬機,忙碌得很,實在抽不出精神時間來處理這件事。當時筆者打羅老闆的工,職務是總裁特別助理,他便委派筆者負責進行這件事。
  筆者和古龍也算得是老朋友,既然羅老闆肯出錢出力的扶古龍一把,筆者當然和樂意襄助一臂之力。
  我們特地租用試片室觀看古龍監、導、編集於一身的影片,花了幾個鐘頭時間,看完之後不禁透了一口涼氣。因為這幾部影片的粗製濫造也就不必說了,連劇情也不知所云。其中有一部連劇情都接不起來,就用旁白牽強地交待一下便算。有一位陪我們一起看影片的電影圈朋友說:「這些影片比那些《三日鮮》、《五日鮮》的粵語殘片還不如!」
  之後,我們商量這件事該怎麼辦?筆者的看法是:這幾部影片即使能夠在香港排期上映,票房收入也會慘不堪言。別說古龍那方面分不到錢,連帶羅老闆在香港替他沖印拷貝(因為香港是十多間戲院聯成一條院線上映,必須多印若干個拷貝才能應付)和支付宣傳費用,也會血本無歸。
  還有一點最重要的,就是那些戲院老闆看在多年好友交情上,替羅老闆把這幾部影片排期上映。若是影片素質太差而票房收入慘澹,會連累到他們也受損失,羅老闆因而欠下他們一個大人情。若是金錢債務,還可以如數清還;但欠下別人的人情債,自己心裏也不安寧。
  既然對古龍那方面沒有幫助,還會替老友和自己招致損失,經過一番討論之後,羅老闆最後決定,只好對古龍說一聲:「愛莫能助!」
  不久之後,古龍的大名又在報紙上大字標題的刊登出來了。他和一群朋友在北投的特種酒家喝酒談天,不知怎麼的竟然會和鄰房的柯俊雄爭吵起來。柯俊雄是老牌明星,雙方的朋友都是相熟的,當然是做好做歹的把他們勸住了。
  柯俊雄那群人走了之後,古龍和朋友繼續喝酒。突然有人直闖席面,揮動武士刀斬向古龍。古龍以手阻擋,慘被削去幾隻手指,頓時血流滿地。行兇的人認為目的已達,瞬即逃走。朋友們連忙電召救傷車,把古龍送去醫院急救。
  古龍才氣縱橫,憑著一支生花妙筆寫下連自己也數不清那麼多的著作,一旦不能執筆寫字,那種痛苦真的比死去還要難過。在電視台關上了大門,拍電影也一敗塗地之後,「桐油罐還是裝桐油」,古龍有意重操舊業。但因為他已不能執筆,只能口述,寫了一本《飛刀,又見飛刀》。
  這本新作的內容即使如何精彩,無奈時不我與。此時武俠潮流已走下坡,古龍這本新作,甚至在許多書店都找不到。這是他最後的一度板斧,使出來仍然不靈光,因為這已不是「小李飛刀,例不虛發」的時代了,古龍即使有生花妙筆,此時也不能寫出一個春天來。
  古龍的事業一再受挫,他是個心高氣傲的人,這口氣當然咽不下去,但又有什麼用呢?現實就是這麼殘酷的。自此以後,古龍以酒消愁,無奈是「酒入愁腸愁更愁」,過去的光輝不會重現,時光亦不能倒流。
  為了逃避現實,古龍以醇酒美人的生活來麻醉自己。「酒是穿腸毒物,色乃削肉鋼刀」,這句話雖然是老生常談,卻也很有道理。腐爛的生活毀了古龍的健康,三番四次被送進醫院急救。醫生提出警告:「若再喝酒,你的命就會完結了!」
  古龍曾經聽從醫生的警告,遠離了酒瓶一段時期。但在健康稍為好轉之後,他又故態復萌,把醫生的忠告丟諸腦後了。朋友們勸告他以健康為重,他卻反唇相稽:「如果不喝酒,我覺得比死還難過。」
  酗酒導致肝癌,古龍再進醫院時,群醫束手,死時才四十八歲。他的知己好友著名小說家倪匡趕到臺灣拜祭,買了四十八瓶XO白蘭地放進棺材內,讓好友古龍在黃泉之下也不愁沒有酒喝。
  古龍生前享盡盛名,也揮霍過不少錢財,享盡溫柔豔福。他這一生所享受過的榮華富貴,別人即使活了幾世加起來也都比不上。由於性格的放蕩不羈,他把自己的生命濃縮起來,就好像天上的彗星一樣,在一刹那間放盡光芒。遺留下來的幾十本著作,仍能使到讀者看得迴腸蕩氣,佩服他的才氣縱橫。

星期五, 9月 26, 2014

(剪報)燕青訪問記


(剪報)燕青訪問記
(馬來西亞星檳日報1973-01-03

如果你對華語片電影圈的內幕消息感覺興趣,相信你一定讀過燕青的文章;如果你對於燕青的文章感覺興趣,相信你也有興趣想知道燕青是個怎樣的人。
燕青來了城,他這次來渡假,作為本報總經理胡榆芳和雙喜樓大酒家總經理張友羣的貴賓。
記者在雙喜樓,由張友羣總經理介紹,認識了燕青。當記者說明來意,要替他寫一篇訪問記的時候,燕青風趣的說:「我時常去訪問人家,想不到自己也成為別人訪問的對象,世事真是風水輪流轉!」
滿臉笑容,身材略見發胖的燕青,說他在新聞界已經工作了三十年了。當他看到記者表現出驚異神色時,他說:「我的年紀已經不少了,我的兒子已經做了三年攝影記者,新潮婦女雜誌有好幾期彩色封面,便是他的作品。」
燕青說他出生於新聞世家,他那已去世的叔祖父,叔父在廣州香港是新聞界前輩,現在他的兩個弟弟在香港也幹新聞工作,到了他的兒子,算起來已經是第四代了。
從外表來看,燕青的容貌比他的實際年紀還輕些,燕青說:「也許因為我比較樂觀吧」
燕青是他的筆名,記者問他怎會選用這個筆名,因為看來這好像是個女孩子的名字。他說:「這個名字是一百巴仙男性,相反的呢,水滸傳裏不是有一個浪子燕青嗎?邵氏拍過一部電影,浪子燕青就由姜大偉扮演。」
接著燕青解釋說:「作為一個職業作家,少不免會多用幾個筆名,改筆名也是一件傷腦筋的事情,水滸傳中有108個人物的名字,很現成的可以取之不盡,省得傷腦筋。寫娛樂消息,我用燕青這名字,寫別些性質的文章,卻用其他筆名。」
記者提出一個問題,相信這也是許多讀過他的文章的讀者想知道的問題,「燕青先生,你怎會知道這許多明星的內幕,這些消息究竟你從什麼地方打聽得來的?」
「我雖然是個新聞工作者,但過去,也在電影圈兼任過不少工作,做過編劇,導演,製片人,宣傳和明星經理人,電影圈裏的人也將我當作『自家人』,自家人要打聽自家人的消息,當然比較方便得多!」燕青又再補充說:「別些新聞界行家,如果想打聽電影圈消息,要去參加明星的招待會,或者向影片公司的發言人詢問,收穫一定不很豐富,如果你是『自家人』,情形便不同了。譬如說,偶然遇到一個劇務人員,他向你訴苦,因為他要派一張拍片通知書給一位明星,找了三天還沒法找到她的蹤影,於是,你便會醒悟到事態有點不尋常,這是一條新聞線索,追尋下去,可能會發現這位明星的突然失蹤,是為了薪酬的問題和公司嘔氣,或者她和男朋友的感情發生變化。再舉個例說,有一晚我和一個電影大亨的司機打麻 將,他的手風很壞,他一邊發牌一邊發牢騷,埋怨他的主人昨晚和一個肉彈女星在汽車裏鬼混,連累他的賭運也衰壞。因為他們當我是自家人,無所不說,因此,我要打聽電影圈的內幕資訊,真可說是予取予携的。」
記者羡慕的說:「難怪你報導的電影圈內幕新聞,是那麼多釆多姿!
燕青說:「你也是位新聞記者,當然聽過『有聞必錄』這句話,但我寫的電影圈內幕,卻不全是有聞必錄的。除了努力搜集資訊,向各方面打聽,把得來的資料加以整理和分析,還須加上自己的判斷。因為電影圈人事紛紜,一個不小心,便會中了別人的圈套,或者報導失實。譬如說,從何莉莉母親那裏聽來的消息,就不能作準,因為這位星媽喜歡誇張;從李菁那裏聽到何莉莉消息,也不可完全置信,因為這兩位明星一向不和。有時,電影公司為了宣傳新片,也會向記者發佈一些假消息。例如最近有一家電影公司為了要捧他們的新小生,便說林青霞追求這個新小生,其實完全沒有這回事。不過,要打聽邵氏的消息,有時從嘉禾那裏下手反為方便,有時也會在邵氏那邊打聽嘉禾的動靜,因為他們為了『知己知彼』,隱伏 了一些商業間諜,在對方機構探消息倒也十分靈通的。」
記者問:「有時,你的報導十分深入和大膽,你下筆時會想到對方可能會控訴你,或者會用其他行動來對付你嗎?
燕青說:「當然啦,作為一個新聞記者,並不像一般所想的那樣,是個『無冕皇帝』,可以為所欲為。不但受到法律的限制,還受到職業道德和自己良心的管束。許多內幕消息,雖然我費了很大功夫去探訪,卻是一個字也不能寫出來,因為要考慮到這篇報導在報紙上刊出來以後的後果。老實說,有些讀者認為我的內幕報導太過大膽,其實,在我筆下寫出來的,卻不及我所知道的二十巴仙,而且都是事實,有時我還掌握證人和證據。如果如果對方要採取法律行動對付,我可以提出真實的證據,甚至連還沒有發表的八十巴仙的內幕也抖出來。對方在採取法律行動之前,當然也會想到事情的將來,對於他們是否有利。」
喝了一口茶,燕青繼續說:「當然,下筆的時候,我也會利用一些文字技巧來避免法律責任,最重要的還是事實,是要報導不脫離事實,對方雖然心理很不高興,但我會問他,既然你不想別人知道這些事,為什麼你又會做出這些事來?」
記者對燕青這番話很有興趣,繼續追問:「假如有人以法律以外的行動來對付你呢?」
燕青說:「作為一個忠於職守的記者,便不能夠畏縮。話雖然這麼說,但有時也會遭遇到一些麻煩。例如以前陳寶珠炙手可熱時,她被邀請到新加坡替一家日本表廠主持揭幕禮,新加坡某報有一篇文章說她這次南來是為了墮胎。陳珠的母親大為光火,有人告訴她,我是為星馬報紙寫稿的。她便以為這篇文章是我寫的,跑來質問我。我對她說,為星馬報紙寫稿的人很多,這篇文章不是我寫的,因為我知道陳寶珠這次南來,根本就沒有墮胎這回事。雖然我知道這篇文章是誰寫的,但站在同行立場,我不能向她透露這位同行的名字。陳寶珠母親向負責邀請的那間公司投訴,竟是那麼巧,那間公司的負責人,是一位已經脫離新聞界而轉向商業發展的前輩。他請了幾席酒菜,邀宴香港的娛樂記者,打算叫我在席上向陳寶珠母女 道歉。但我沒有參加,因為這篇文章不是我寫的,為什麼我要道歉?陳寶珠的姐夫是一家娛樂報的主持人,他糾集一部分同行,聲勢洶洶的要向我採取杯葛行動,我也置之不理。當時,這件事在香港娛樂圈中轟動一時。後來,那位新聞界前輩查明這篇報導失實的文章不是我寫的,反而,請我飲茶向我道歉。所以,事實是最好的證人,這句話是不會錯的。
燕青多才多藝,聽說他對掌相很有研究,當記者向他提起這個問題時,他說:「這是我的業餘興趣,說起來,也研究將近二十年了。我研究的是中國相法,中國相法深博淵大,即使窮一生的精力,也不能夠參悟透徹,因為我的職業可以接近許多方面的人,對於相學研究是有裨益的。其實,在社會作事,懂得一些相法,有百利而無一害,有些人懂得交友擇友,這何嘗不是相法呢。」
談話到了這裏後,記者也忍不住伸出手掌請他指點一下迷津,他的兩句贈言,證明無訛,即是:「在同一行業幹了不少歲月,迄今仍兩袋空空,有嗎,浪得虛名而已。」

永遠懷念江老師


永遠懷念江老師

看香港報紙,無意之間看到一個專欄,作者這樣寫著:廣州有位叫做江犖的老人家,現年巳九十多歲。他將自己的健康長壽之道,概括為七十二個字,即:人生在世,物換星移。生命之書,科學釋疑。手勤腦勤,博學慎思;身心保養,動靜適宜;家庭和睦,老幼安之;飲食清淡,定量定時;三防四戒(三防是:防感冒、防發怒、防跌倒;四戒是:戒煙、戒酒、戒懶、戒貪。)念茲在茲;老當益壯,晚節堅持;金甌無缺,心曠神怡.
看到這個專欄,使我想起了一個人。因為犖是個僻字,很少人會同姓同名;還有這個人的年紀,和他那言簡意賅的文字.一定是他,不會錯的了。
他是我讀中學時的國文老師,廣州中山大學畢業,國學的根砥很好。他還兼做教導主任,負責計劃全校的教程。
那時候是戰時,學校在廣東北江的韶關郊外,是軍事式的管理,所有教師和學生都住宿在學校裏,穿的是軍服。每天早上,天還未亮便要起床,跑步半個鐘頭,然後舉行昇旗禮,之後還要聽校長和老師起碼半個鐘頭的講話。江老師是校長之下的兩位主任之一,每兩三天便輪到他向我們講話。
由於全校的老師和學生都住宿在學校裏,每天從早上跑步做運動開始,整天的上課、做勞動,一直到晚上在課室裏自修,老師和學生都在一起。師生之間的關係十分密切,以情同父子來形容,也就十分貼切.
雖然年代久遠,但依稀仍能回憶江老師當年授課的情景。江老師和我們共同生活了好幾年,在記憶中,他從來沒有疾言厲色,教導學生只是循循善誘。
印象最深刻的一次,是他在我的作文簿寫評語,怪責我在作文之前不先打草稿,以致左塗右改,很不雅觀。我郤在作文簿上反駁說:因為我打算投身於新聞行業,做記者要爭取時間,所以先要練習作文不打草稿。對待一個那麼狂妄的學生,江老師沒有生氣,他批回來的幾個字,至今我仍深入腦海。他是這樣寫著:但願你將來能做個好記者。
廿多年前,我去廣州參加同學會的聯歡聚餐,遇到了江老師,難得他還記得起我這個狂妄的學生。他問起我是否巳退休了(因為此時巳經有許多同學退休了)?我說仍然做新聞界。他呵呵地笑著說:我記起來了,你自小便想做這種工作。
  如今,我把江老師的健康長壽之道剪下來貼在電腦旁邊,每天都會讀上一遍。這也許是江老師想不到的,在幾十年後的今天,他的學生還在聽他的教誨。

(關於加拿大) 先有雞蛋抑或先有雞?


(關於加拿大) 先有雞蛋抑或先有雞?

世界上先有雞蛋抑或先有雞?這個問題自古至今都一直沒有荅案
加拿大連續多年都被聯合國選為全球最佳的居住地方。如果你來到加拿大,看到這裏那麼山明水秀,人們那麼悠閒地坐在咖啡室的路邊籐椅上,喝咖啡和晒太陽;或者拉著一隻可愛的小犬慢慢地散步,真會以為這裏是世外桃源。
為什麼會有那麼多人不去工作,郤有那麼多的空閒時間來晒太陽和散步?如果你真的了解其中情況之後,便不會認為這種生活值得羡慕了。
加拿大稅項之高,可以說是全球之冠。國民每年辛勞所得,幾乎有一半要用來交稅。這些稅款用來作甚麼用途?政府最大的開支便是辦福利。除了全民可以得到免費醫療和教育之外,還有各種各類的福利開支,名目多到你沒法數得清楚。
老人有養老金,殘疾人終身有津貼,婦女生育有一年生產假期,連丈夫也可以得到三個月假期陪伴妻子,薪金由政府發給。工作半年之後失業,便有資格領取失業救濟金。單身母親因為要在家中照顧孩子,不能出外工作,母子都可以領取生活費。總之名目繁多,幾乎每一個人都有資格向政府攤開手掌拿錢。
政府不是會生金蛋的雞,既然有那麼大的開支,徵稅當然是越多越好。可是,就因為稅額太高,工商業便會受到影響,資本家提不起投資的意欲。打工仔因為工資不見了一大截,不但無力消費,也提不起工作的熱情。於是,要求減稅的呼聲越來越高,認為減稅才可以使到經濟情況好轉。資本家可以因為減稅而增加投資意欲;打工仔因為減稅會提起勁來工作。而且大家因為減稅,可以有多些錢去消費,市面便會轉為繁榮。這麼一來,反而使政府可以收到更多的稅款。
不過,另一些人包括政府在內,看法郤是大不相同。他們認為政府的開支那麼大,如果再減收稅款,便會立即影響到各種福利的開支,甚至連醫療和教育的水準都會下降。如果要減稅,也要等到經濟情況好轉之後才能討論。
這一邊說:減稅可以使到經濟好轉,以後就能有更多稅收。那一邊說:經濟好轉之後,才能減稅。這就好像這一邊說:先有雞,然後才有雞蛋。可是那一邊說:沒有蛋,雞從那裏來?
筆者愚昧,連究竟先有雞抑或先有雞蛋都弄不清楚,更加不是經濟專家,究竟先減稅才能使到經濟繁榮;抑或經濟繁榮之後才能減稅?弄到頭腦都胡混起來了。聰明的讀者,你說呢?

星期四, 8月 21, 2014

(人物)孟君——劉培基的媽

(人物)孟君——劉培基的媽
  《明報週刊》連續幾期以很多篇幅來刊登著名服裝設計家劉培基的訪問記。劉培基在時裝界確實很有名,國泰航空公司的員工制服,就是請他設計的。不少著名藝人登台表演的服裝,都出於他的心思,其中以已故歌星梅艷芳最為出名。
劉培基在這篇洋洋灑灑數萬字的自傳式的訪問記中,爆炸性地揭露了自己離奇的身世,加上他提供的珍藏照片,真可以說是圖文并茂。看到這篇文章,才知道他是著名女作家孟君的兒子。
時光真是過得很快,認識孟君巳經是六十多年前的事了。那時候,我在廣州的《環球報》做經濟版編輯。主編副刊的是陸雁豪,筆名碧侶,是當時頗為著名的小說家。有個叫做溤畹華的女讀者投稿,陸雁豪覺得她的文筆不錯,約她見面,叫她主持一個專欄,專門回答讀者的提問,欄名叫做《浮生女士信箱》。版頭是老友區晴(筆名丁岡)畫的,當時他替環球報畫插圖,最近病逝於溫哥華。
大陸變色後,我來到了香港,在街上遇到溤畹華。她此時已用「孟君」為筆名,寫了幾本小說,又創辦了一本文藝雜誌,叫做《天底下》。她邀請我寫稿,我便以「乃濟」為筆名,替他寫了幾篇稿。她說寫得不錯,請我繼續寫。過了不久,她說自己寫小說,又要編雜誌,實在忙不過來,想請我來幫忙。就是這樣,我便做了《天底下》的編輯,還記得月薪是港幣80元。
前幾年,我從溫哥華回到香港。書藉收藏家許定銘兄竟然藏有當年的《天底下》雜誌,并把我的文章複印給我。「人走過,必會留痕」,這句話很有道理。
那個時候,孟君有個男友,叫做林樹基,是敘香園飯店的太子爺。這間飯店是高級食肆,在香港九龍有幾間分店,以燒鵝最出名,招牌上有一個一筆寫成的「鵞」字。林先生大約卅歲,西裝畢挺,一表人才,和孟君在一起,可以說是「郎才女貎」。《天底下》是林先生出資支持的,看來這位太子爺對出版事業沒有多大興趣,只是對孟君有興趣。有時他來到辦公室等候孟君下班,枯坐多時,郤連自己出資支持的雜誌,也不翻看一下。
當時香港就只有《天底下》這一本文藝雜誌,讀者不多,又沒有廣告,所以長期虧蝕。我做了一段時間之後,轉去《中聲日報》做社會新聞編輯。後來聽說孟君與林先生的感情生變,《天底下》亦因為長期虧蝕而停辦了。平心而論,孟君總算為香港的文化事業出過一分力量。
據劉培基在《明周》的憶述,他曾經有過一個愉快而又短促的童年。在八歲以前,備受母親的寵愛,居住在九龍塘高級住宅區的一間獨立房屋,那時還得到外婆的照顧。雖然從來沒有見過父親,甚至連照片都未見過,但覺得當時真的是很幸福。他至今仍珍藏著和母親在一起時的照片,就都是在那個時候拍下來的。
在劉培基八歲以後,孟君因為遇到一個適合結婚的男人。為了隱瞞自己已有一個八歲兒子的事實,把劉培基放置在寄宿學校,母子不再來往。後來因為避免嫌疑,她更把劉培基送到英國去,過著半工讀半流浪的日子。在以後的日子,孟君從來沒有承認過劉培基是她的兒子,有時人家問起,她郤說這是傭人的兒子。
著名作家馮嘉是文壇神童,十六歲便巳開始寫小說了。我和他做過同事,當年是替崔巍打工。崔巍當時出版多本雜誌和漫畫,黃玉郎初出道時,也曾在這裏賺過稿費。
有人說,馮嘉是孟君的弟弟,也有人說是兒子。這也是聽來的一個故事:馮嘉當時追求崔巍的第二位千金,儲蓄了一筆老婆本,存放在孟君那裏。到了馮嘉要錢辦婚禮時,孟君郤說把錢用光了,害得馮嘉幾乎娶不成老婆。幸好岳父通融,一切從簡,馮嘉終於得償所願,做了崔家女婿。
我不喜歡探聽別人的私隱,這種誑言讕語,聽過就算,雖然和馮嘉很熟,郤沒有當面向他問過這些事。有一次,在馮嘉家裏打啤牌,問起孟君是不是他的姐姐?馮嘉輕描淡寫的說:「她姓馮,我也姓馮,同姓三分親,就認了她做姐姐。」
多年來與孟君沒有聯絡,再見時郤是很不愉快。那時候,她編劇、龍剛導演,拍過幾部影片。其中一部影片是《廣島二八》。電影公司為了宣傳,請傳媒看首映,開座談會。主人家除了編與導的孟君、龍剛之外,還有該片的女主角蕭芳芳。因為都是熟人,在這個所謂討論會上,看來大家都會客客氣氣的說些恭維話。
當時我在《新報》主編娛樂版,被邀參加這個討論會。和孟君認識了那麼久,她又曾經做過我的老闆;龍剛是在邵氏時的同事;我又和蕭芳芳合作過,拍《天山猿女》時,她是女主角,我是編劇兼副導演。可以說,都是熟人了。所以,他們都推舉我首先講話。
我的講話,使到主人家吃了一驚。因為我率直的指出,這部影片的意識很有問題。因為劇情完全偏袒在廣島被轟炸的民眾身上,認為他們很無辜,郤把投擲原子彈的美軍視為魔鬼。我反問他們:「日軍的兇殘舉世皆知,中國人在抗戰八年中,數千萬條人命犠性在日軍的槍口和剌刀下,這條數該怎樣算法?倘若那時候原子彈不丟下廣島去,中國人還要死多少?」
座上有人鼓掌叫好,使到龍剛和孟君十分尷尬,因為他們料不到我這個熟人,會在這個場合說出那麼不合時宜的話。但我認為,在大非大是的前提下,這種話題是不能含糊的。此時,我偶然向蕭芳芳一瞥,只見她滿臉茫然的神色,好像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這也難怪,她的年紀輕,不知道當年中國人所遭遇到的災難。但以龍剛和孟君的年紀和經歷,雖不目睹,亦曾耳聞,豈能如此黑白不分,為暴徒歌功頌德?當時,我也不想和他們爭辯,講完話便先行告退。自此以後,便沒有與孟君再見面了。
做過《姐妹》雜誌主編的施盈盈,移民來溫哥華多年,在北美洲《明報》寫一個專欄。她在專欄中說:「當年孟君在《姐妹》寫一個專欄《孟君信箱》,因為工作關係,我們偶然也有聯絡。孟君曾經請我到她家裏吃飯,她的先生姓施,所謂同姓三分親,她要我叫她的先生做大哥。施先生斯斯文文的,任職於政府稅務局,是多少人羡慕的『拿鐵飯碗』公務員。他們還有一個女兒,一家三口看來很溫馨幸福。
「後來,孟君和龍剛合作拍電影,她的女兒還在《珮詩》中演一個角色。在拍《珮詩》時,孟君對外揚言,戲裏的所有服裝都是她設計的。大家都驚奇孟君的多才多藝,除了是成名的作家之外,還有著服裝設計的天才。當時我也在《姐妹》中開了特別的篇幅,刊登她所設計的服裝,還請來多位影星穿著作為示範。
「在若干年後,劉培基的朋友告訴我,當年《珮詩》的服裝,全都是劉培基設計的。那時候,劉培基剛從英國回來,還沒有名氣,母親便佔用了他的設計,郤沒有把他推介給大家。
「他們這一對母子的關係,雖然沒有公開,但圈中許多朋友都知道。後來我移民去溫哥華,她移民去多倫多,彼此便沒有聯絡了。由朋友的口中,獲知她後來回流香港,得了癌症,到發現時巳是晚期。她去世時,她的丈夫也身患重病,在她離世後不久也去世了。
「聽說,不能與母親相認的劉培基,在朋友的安排下,曾經悄悄地在深夜去到殯儀館,終於見到了母親的最後一面。」
在施盈盈的專欄中,只說孟君回流香港,郤沒有講述她回來香港,是為了甚麼緣故。說起來又使大家吃了一驚,原來她這回來香港,是要開辦一間「孟君珠寶店」。
  大家都只知道孟君會寫文章,郤不知道她還懂得珠寶經營之道。「孟君珠寶店」堂而皇哉的開張了,廣告上如假包換的刊登出孟君的玉照。這是一門投資浩大而又需要專業技術的生意,既然招牌上用上了孟君的照片和名字,即使她不是全資擁有,至少也是個大股東。她那裏來的龐大資金?難道挖到了金山銀山。人家只說狄娜是個奇女子,其實,孟君的身世比她離奇得多。
總結來說,劉培基今天的成就也不差,孟君沒有認他做兒子,他郤無愧於這個寡情薄倖的母親。(本篇完)

以下是馮嘉寫給李劼白(上海文友諸葛慕雲)的信:

李兄: 謝謝你傳來「孟君」一文。
劉乃濟兄所言有些部份是穿鑿附會、道聽塗說及夫子自道。
我與孟君及劉培基的關係頗深,在此有些補充。
總的來說,她是一個奇女子,對人對錢都不擇手段,善於利用他人,所以真朋友不多。一個原因是她曾自承很年輕時在廣州受過共產黨的特務訓練。另一原因是她是一個非常美麗的女人。非常美麗的女人一定少真朋友,因為男人多對之有企圖,被拒便成仇敵。女人則一定恨她在競爭。而她無親無故一人在香港掙扎求生,也難怪她有如此心態。
我在大約1954年認識孟君,那時她主編一本《知識半月刊》,招聘助理編輯,我去應徵被取錄。她見我能寫能譯,很賞識我,後來還認了我做弟弟。
我在她家工作,那時劉培基四、五歲,稱她媽媽,我也很錯愕,因不見她有丈夫,卻有這個兒子。後來熟落了,她才告訴我,這是她收養的。他叫謝培基,因那時她的男友姓謝,打算嫁謝先生。她給我看過培基(那時稱他為EDDIE,他稱我為舅父)的出生証,上寫母親為白露,父親為劉啟。我也見過白露來借錢。劉啟則是一個早已不知所蹤的吸毒者。
EDDIE長得罕有地標緻,真的人見人愛,如你見過他童年,你就不難相信孟君會收養他。至於是否她親生,EDDIE很希望是,長大後也向我探問過多次,但我實在不知道,因此前我未見過孟君大肚子。
後來孟君與謝先生分手,她便為EDDIE在小學改報姓馮,變成馮培基。而這時她與一個日本見習外交官戀愛,她曾到日本他家住過,受他的父母招待,她回來對日本文化讚不絕口,這也是她後來拍「廣島二八」的張本。
這時「知識半月刊」已停辦,她的小說亦不暢銷,她的生活陷於拮据,我仍天天到她家為她處理各事,我在別處賺的稿費也有拿來幫助她。並非我「有積蓄存在她處拿不回」。
稍後,她與施先生戀愛,我對她說這人條件不錯,而她已不大有賺錢能力,且青春不再,應找個歸宿,力勸她結婚,她也聽從,便結了婚。但施先生不接受EDDIE,孟君便把他付託給我,但我也沒有家,他便寄居於粉嶺一鄉村小學,我每星期去看他,並負擔費用,那時好像是每月五十元。
到EDDIE十二歲,我帶他去領取身份証,麻煩來了,因他的小學成績表有姓謝有姓劉有姓馮,不合手續,人口登記局不肯辦理。那時居港權不及今日吃香,但到底手續不合,我大發脾氣,吵著要見局長。見了局長,他又指出各種不對。我罵他們不是人,孩子活生生在面前,總得有個身份,難道叫他消失嗎?我又不是要騙什麼好處,我講的資料是真的,雖無文件証明,但真相往往是沒有証明的。局長想想也是道理,便親自簽名批准,並依出生証書的父姓姓劉,於是EDDIE領到了香港身份証,成為劉培基。
幾年後我也要結婚了,便把劉培基交還孟君,她把他安插在鄰居一上海裁縫店當學徒。這時劉已相當大了,他自少有xxx傾向(慕雲刪除三字),交了不少此道友人,其中之一是未成名的lw君(已故)(慕雲刪除原名)。後來他認識了一個英國男子,那人把他帶到英國深造時裝,不知如何,他去時沒有向我道別,回來也沒有找我。再後期他有來找我,還為我的妻子做了一件漂亮的衣服。
我們家人飲宴也有邀他參加,但因他是個xxx者(慕雲刪除三字),我又不擅辭令,不會甜言蜜語,我們與他談話格格不入,不久他便不來了,而我也與他沒有聯絡。我始終懷疑有人中傷,但不能証實。
另一方面,導演龍剛離開電影圈後做了股票經紀,孟君與他合作炒股票,憑她與丈夫(施先生在稅局已升到很高)的人脈得到消息,賺了很多錢,這就是為什麼她有錢開珠寶店。
同時孟君常來與我的妻子打牌,一打就是通宵。我因忙,見到她時也沒有怎樣與她交談。再後來她進了謝瑞麟珠寶店做公關,沒空來了。大概她看到珠寶店利潤高,也開「孟君珠寶店」,但她沒想到人家是大集團,而她祗是小店,因此生意不前。後期我與她通過電話,她說本錢已虧光,還欠下一屁股債。
數年後傳來她死於心臟病的消息。我沒聽過她患癌,我相信她是氣死的。她一直以香港為基地,並未移民。她赴加大摡是去探望在那邊讀書的女兒施淑文。
附註:孟君(1937年-- 1996年),原名:張雪麗。
孟君透露自己一向愛寫小說,8歲已開始寫作,很早成名。她解答許多讀者對於家庭、婚姻及戀愛難題,全憑經驗及讀者提供意見。她又認為家庭及事業同樣重要。
孟君曾長時期在無線電視主持婦女節目,亦曾參予演出自己編劇的國語電影《波斯夕陽情》(1977年),飾演馮導演的太太,該齣電影曾到伊朗拍攝外景,孟君的丈夫施先生亦有陪同她到伊朗拍攝。

星期日, 8月 17, 2014

(人物) 憶往事 悼亡友

(人物) 憶往事 悼亡友
  接到吉隆地《新生活報》的電郵,是周寶振兄因病去世的噩耗.信不信由你,昨夜我曾經夢見忚.恍惚是他說要辦一張新報紙,與我商量著採用些甚麼內容.計算一下,此時正是他去世後不久的時刻.
  發這種夢不出奇,雖是陰陽相隔,若是寶振兄在另一個世界,仍然有興趣做出版事業,相信他會找我去做拍檔.即使我還沒有拿到酆都的入境證,但在心靈上也會共通e-mail.
  第一次與寶振兄合作做出版,是在1973年.這個時間很容易記得,因為功夫巨星李小龍是在這一年7月去世的.年初,《馬來亞通報》社長周瑞標請我到吉隆坡編娛樂版.寶振兄是總編輯,他可能對娛樂不感興趣,對我的工作全不過問,只是有時盡地主之誼,帶我去品嚐一些南洋風味的小吃.
  李小龍突然暴斃,這是香港電影史上最大的新聞.我編過《嘉禾電影》,也做過嘉禾公司的宣傳主任,隨手都可以寫出許多篇關於李小龍的文章;另一方面,我不斷以長途電話與香港的行家聯絡,當然可以得到第一手消息.
  除了文章和新聞,圖片更加重要.當時舍弟凌烽任新星娛樂報社長,小兒大智對攝影有興趣,他日間讀書,晚上在新星報做黑房沖晒工作.我打電話給他,說很需要李小龍的圖片.他便把記者拍回來的照片加晒一份,信封上寫著《通報》的地址,跑到機場馬航的櫃位,央求正在辦理登機手續的乘客幫忙,把這包照片帶到吉隆坡去.
  華人最怕麻煩,舉手之勞的事情亦不肯幫忙;反而白人很熱心,他們打開信封來看,說一聲“Oh, Bruce Lee,OK.”便把那包照片放在口袋裏了.此時,大智就在機場打來長途電話,說明那個帶信乘客的名字和模樣.而我們這一邊,立即派出記者到機場去,等到香港的馬航班機抵達時,便高舉名字牌子去找人,當然很順利的便收到照片.
  由於每天都收到香港付來的大量圖片,加上我以長途電話向香港行家「攞料」,《通報》每天都有幾大版篇幅,圖文并茂報導李小龍的消息,報紙銷量突飛猛進.發行部說,由於印紙來不及供應,就連印壞了的報紙,也都被人買去.
  新聞正在高潮的時候,寶振兄問我:「如果把李小龍的文字和圖片,編成一本特輯,需要多少時間?」我編過10多年畫報,工多藝熟,便說只須3天.寶振兄說:「你去做吧!3天內做好,我給你500元(馬幣),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熬了3個通宵,連編帶寫,終於依時完成,賺了寶振兄的500元.這是一筆意外之財,當時我在《通報》,月薪是600元,算是高級職員的酬勞了.
  這本特輯,原來是寶振兄私人投資的出版事業,與《通報》無關.由於李小龍的新聞爆得火熱,書未印好便巳被發行商認購一空.這是寶振兄初次做出版,第一炮便打響了,很可能因此促進了他以後做出版事業的萬丈雄心.
  寶振兄另立門戶,創辦生活出版公司,并籌備出版《生活報》.他對旅行完全沒有興趣,郤與太太跑到香港來.一連幾天,由我太太陪伴他的太太逛街買東西.除了吃飯,我們都在富都酒店的房間裏,商討新報紙的內容.《生活報》出版時,他把我邀到吉隆坡,做了一個多月的“開荒牛”.
  他經營出版事業賺了大錢,買下了因虧蝕而停刊的《中國報》,又把我邀到吉隆坡來,把復刊的宣傳策劃工作交給我,包播電視、廣播和報紙的廣告.我把當時在香港很流行的民間俗語「你係得既(口旁)」和「咪阻住地球轉」用作廣告的主題,據說頗為「深入民心」.
  馬來西亞巳經有幾份根深蒂固的大報,復刊後的《中國報》,怎樣才能在報壇中脫穎而出,去和這些老大哥一較高下呢?寶振兄很是擔心,問我有甚麼奇謀善策?我認為最重要的事情,是先要替《中國報》找出一個定位的空間,然後向著這個目標前進.寶振兄問我:「空間在那裏?」我說:「就是要把《中國報》辦成大報中的小報.」.寶振兄再問:「怎樣才算是大報中的小報?」我說:「緊貼生活,不要道貎岸然!」寶振兄點頭說:「我明白了!」後來,復刊後的《中國報》,就因為抛下了大報的身段,緊貼生活,銷路成為各報之冠.
  多年以後,黎智英創辦的《蘋果日報》出版以後,把香港報壇的生態全都改變了.他的主張是「只顧現實,不扮清高」,與我當年對寶振兄所說的不謀而合.有一次,我與寶振兄談及香港《蘋果日報》的現象.寶振兄笑說:「看來我比黎智英還走快了一步!」
  一直以來,我和寶振兄雖是無所不談,但話題郤很狹窄.說起來,他這個人沒有甚麼生活情趣.他不追求豐衣美食,亦不講究生活舒適,除了有時看看跑馬,可是,我對賽馬是門外漢.所以,我和他的談話,除了出版,又是出版,只有這個話題,我們才談得興高采烈.
  那時還沒有e-mail ,我和寶振兄談出版便須寫信,有些信會長達好幾頁.他吩咐秘書顧小姐把我的來信另立一個檔案,他有空便拿來翻閱,有感悟時便親筆給我寫回信.他還吩咐秘書處,把我的來信按字數計算稿費,連同我每個月的稿費一起寄來.寫信照字數計算稿費的,看來我是開了出版界的先河.
  我曾經向寶振兄建議,開辦一本電視週刊,因為我看到電視會取代電影,成為最普遍的大眾娛樂.而且,我在香港創辦了一本《新電視》,也有極好的成績.可能因為他太忙了,連電視機也沒有時間瞄一眼.反而因為他有時去看跑馬,便開辦了一本《跑道》.
  我是鍥而不捨的給他寫了不少封信,甚至連週刊的內容都策劃好了,寶振兄仍然是興趣缺缺.我郤很有耐性,繼續給他寫有稿費的信.在3年後,他可能經受不起我的死纏爛打,終於出版了《生活電視》.在他退休之後,有著大把時間看電視.他對我說,巳被大陸電視片集迷住了.
  當他的出版事業如日方中時,看到一段新聞,有感而發的對我說:「外國有些公司,專門賣idea給人家.如果你也開一家這樣的公司,我一定是你的第一個客戶.」我說:「賣idea的人是傻佬.」寶振兄搖頭表示不明白.我補充說:「他想出好的idea,自己郤不能善用,不是傻佬是甚麼?」寶振兄又問:「那麼,那個買idea的人呢?」我說: 「他識貨,是個聰明人.能夠善用人家想出來的idea ,抵佢發達!」寶振兄說:「這麼說來,我是聰明人,你是傻佬?」我們相顧大笑.
  所以,寶振兄如果在另一個世界做出版事業,他也會捨不得我這個傻佬.‘

星期二, 8月 05, 2014

(武林外史)  黃飛鴻被摑結良緣



(武林外史)  黃飛鴻被摑結良緣
  描述武林人物黃飛鴻生平事蹟的影片,拍過一百多部。曾經拍過五十九部黃飛鴻影片的導演胡鵬,在拍攝到第四部黃飛鴻影片時,天大面子請到黃飛鴻的遺孀莫桂蘭在影片中表演“子母刀”。當時莫桂蘭巳經八十多歲,但她這一套刀法施展出來時,卻是虎虎生風。
莫桂蘭也是個女中豪傑,有一次,她從廣州搭船到香港探親,在上環三角碼頭上岸時,看見有一群惡人當眾調戲婦女,便上前加以喝止。對方是碼頭惡霸,一向橫行霸道,當然不會因為有個女人出頭干涉便停止胡作非為,反而變本加厲。莫桂蘭怒不可遏,一輪拳腳把這十多名大漢打得東歪西倒,圍觀民眾喝采叫好。此事曾被香港報紙刊登出來,黃師母頓時名噪省港澳各地。
莫桂蘭在影片中耍出的“子母刀”法,是雙手各持一大一小的鋼刀,出手有如十字,又好像是二字,連削帶打,出神入化。據說這是黃家的家傳刀法,武林中有一個不成文的規矩,就是家傳絕技只是父子相傳,即使是女兒和媳婦都不能傳技。那麼,為甚麼黃飛鴻會把這一路刀法傳授給莫桂蘭呢?
說到這裏,暫時岔開一筆,且先說黃飛鴻和莫桂蘭結合良緣的一段佳話。
南海佛山鎮附近的疊教鄉,有一座二公廟,香火向來旺盛。這一年的二公寶誕,鄉中父老仰慕黃飛鴻的大名,特地禮聘黃館出獅來賀誕。黃飛鴻收了聘禮之後,到時便率領徒弟前來參神賀誕。
依照傳統規矩,黃飛鴻師徒們來到疊教鄉之後,先行入廟上香參拜,再接受鄉紳父老的歡宴。飽餐戰飯以後,黃館的徒弟便舞起獅頭在廟前採青,再而大隊人馬登上在廟前空地預早搭好的演武台,表演“獅子上樓臺”這類的舞獅節目。最後而又是最精彩的節目,當然是由黃飛鴻和他的徒弟表演武術。
在震耳欲聾的獅鼓聲和陣陣爆竹的硝煙中,由黃飛鴻的愛徒梁寬舞獅,翻騰跳躍,表演出洞過河,再由凌雲和鬼腳七等表演各種拳法,博得如雷似的掌聲。最後當然是由黃飛鴻親自出馬,表演壓軸好戲。
一把重達六七十斤的大耙,在黃飛鴻手中揮舞如飛,使到數千鄉民看得如痴如醉。就在這時候,黃飛鴻提腿一踢,腳上的薄底布鞋向台下飛去,竟然擊中一個少女身上。
黃飛鴻自己也吃了一驚,便立即停手跳下台來,向那位少文拱手道歉。那個少女睜大了眼睛對黃飛鴻說:“黃師傅,你是習武之人,怎麼會那般不小心?幸好這是布鞋,如果鞋尖鑲鋼,我豈不是死得不明不白?”
那時候,有些習武之人為了增強戰鬥力,在鞋尖鑲上鋼片是常有的事。當年方世玉在擂臺上踢死雷老虎,就是鞋尖上裝著尖刀。後來李小環為夫報仇,亦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以尖刀鞋踼中方世玉胸前,方世玉幸好有護心鏡防身,這才逃過大難。
就在這個時候,“拍”的一聲,那個少女竟然在黃飛鴻的臉上摑了一掌,說道:“這是給你一點懲罰,以後要小心了!”她說過這句話,便和一個年紀稍大的婦人轉身走了。
以黃飛鴻的武功來說,這一掌當然可以阻擋,但因為自己理虧,便故意捱了這一掌,讓那個小姑娘消消氣。黃師傅當眾被摑,當然是十分哄動,大家七嘴八舌的談論這件事,黃飛鴻很快便知道了這個少女的來歷。
這個少女叫做莫桂蘭,是高州人氏,父親也是拳師,她曾跟隨父親習武,而莫家拳在武林中也是很有名的。莫桂蘭的性情剛直,武藝高強,所以沒有人敢遣媒問字,因為誰也不敢把這隻雌老虎娶回家裏去。
黃飛鴻對這個少女卻有好感,因為他曾經三次娶妻,都是早死。相士說他命硬,除非能夠娶得一個性格剛強的女子,才能白髮齊眉。莫桂蘭的性格那麼剛強,正合黃飛鴻的心意,於是他便請人到莫家說親。
  莫桂蘭久仰黃飛鴻的大名,對他過往的俠義事蹟亦衷心敬佩,於是便不嫌黃飛鴻的年紀比她大許多,亦不嫌做他的繼室,還要與幾個年紀和自己差不多的兒女相處。但她提出一個條件,不須金銀作聘禮,只要黃飛鴻把一項家傳絕技傳授給她。黃飛鴻為了要得到一位嬌妻,當然是爽快地答應下來。
結婚之後,黃飛鴻為了要兌現諾言,便在莫桂蘭面前把自己的生平絕技都表演出來,任憑嬌妻選擇。莫桂蘭認為黃飛鴻的洪拳中各種拳法,都是硬橋硬馬,不很適合於弱於氣力的女性來習練,就只有子母刀法,一手長刀,一手短刀,可以遠攻近守,很適合於女性。於是,黃飛鴻便把子母刀法傳授給莫桂蘭。
莫桂蘭在第四部黃飛鴻影片中所表演的子母刀法,原來有著這樣的-段佳話。



星期三, 7月 30, 2014

(玄學)  毛澤東祖墳風水好


(玄學)  毛澤東祖墳風水好
  前中國國家主席毛澤東去世多年,無論怎樣說,的確是一代偉人,至低限度也是一代奇人。一個手無綁雞之力的書生,郤能戰勝國民黨政府的百萬雄兵,奪得整個中國的統治權力。
  個人的事業成功,除了智慧和努力,有時也需要加上運氣。據內蒙古文藝出版社由周易華著述的一本新書《名人高官與風水》中的一篇文章說:「毛澤東能夠把國民黨政府趕到台灣去,自己在中國大陸建立起新的政權,那完全因為祖墳的風水好。」據說這是毛澤東父親毛順生生前吐露的秘密,實情是否如此?那就只好信不信由你了。
  該文章是如此說:有一年湖南旱災,遍地飢荒,人民為了覓食,到處顛沛流離。難民中有一個風水師,叫做不過五在湖南很是有名。因為連續幾年的自然災害,當地連樹葉草根都巳吃光,不過五亦只好跟隨著難民一起逃荒。來就是體弱多病,加上年老氣衰,竟在途中暈倒。眾難友對此情況,也是無從為力,只好把他遺棄在路邊,任由自生自滅。
  等到不過五醒來,發覺自己躺在床上,有人向他餵粥灌葯。待等精神康復,才知道救回自己性命的恩人是個地主,叫做毛順生。在旁邊幫忙料理的那個小夥子,是毛順生的長子,叫做毛澤東。
  在得知不過五是個著名的風水師之後,毛順生說出自己的煩惱。因為他正在覓地安置先人的骸骨,郤缺乏懂得看風水的高人指點。不過五感激毛順生的救命大恩,說出自己曾經找到一塊吉地.如果在八月十五月明之夜,將先人骸骨放置於該地的石洞中,後代中必有一人會成為開國之君。
  當毛順生得知佳穴的所在而大感興奮時,不過五郤加以警告:「開國之君的孤獨滋味,外人難知,而他的兄弟姐妹和親戚,亦將會因為他的成功而遭難,甚至死於非命;而這一種相尅,亦會禍延妻兒。」所以,他奉勸毛順生在選擇墓穴之前,必須三思。
  毛順生問:若是得此佳穴,後代何人會應此兆?不過五說:「由於安葬是在月明之夜,時序屬陰,此兆會應在一個男生女相的人身上至於是誰?天機不可洩露。」
  毛順生因為時逢亂世,急要把先人骸骨入土為安,既然葬此佳穴,後人可以成為開國之君,有此榮耀,他便不再考慮其他問題了。過了不久,恰巧是八月十五月明之夜,毛順生恐怕別人知道秘密,當夜獨自一人上山,依照不過五的囑咐,在月正當空之際,便把先人骸骨投入石洞之中。
  就在此時,天上突然行雷閃電,山嶽搖動了片刻。據說在北京歷史文物館保存的湖南地理中,亦曾經記載湖南當時有地震,原因不詳。
 
  後來,毛順生的長子毛澤東,果然是開國之君,創立了中華人民共和國。至於不過五所預言的,應兆的人是男生女相,及妻兒與親人的遭難,亦諸多應驗。世事之奇,確是無奇不有!

(玄學)范蠡識看相逃過大難


(玄學)范蠡識看相逃過大難
  閒來上網聽粵曲,是廣州名伶陳小漢演唱的《范蠡訪西施》。驀然想起這位當年官拜越國大夫的范先生,郤是我們看相這一行的老祖宗。就因為他會看相,才能在政海中急流勇退,不但逃過殺頭的大劫,還得與紅顏知己西施隱居於煙波深處的太湖,做生意又大發逹,成為後世商賈最景仰的陶朱公
   這個故事是有歷史紀載的。戰國時代,吳越相爭,吳國把越國打敗了,俘虜了越王勾踐。勾踐臥薪嘗膽,忍辱負重,得到兩個極有才幹的臣范蠡與文種的輔助, 終於復國成功,攻破了吳國京都姑蘇城,吳王夫差殉國。范蠡出謀畫策,並向吳王獻美,立下大功。但在功成之日,他郤乘亂出走,帶走了西施,還給多年戰友的另 一位大夫文種留下一封信。信上這樣寫著:越王之相,長頸鳥喙,忍辱妒功,只可以共患難,不可以共安樂。子今不去,禍必不免。
   范蠡說越王勾踐是長頸鳥喙,完全是根據面相來判斷勾踐的性格。可是,他的這番話,文種聽不入耳。因為此時正是復國大功告成,若是論功行賞,文種和范蠡都居功至偉,高官厚祿,唾手可得,文種實在捨不得即將到來的榮華富貴。豈料范蠡的相法真是了得,文種的得意忘形,遭受到勾踐的疑妒,被逼自盡身亡,應驗了范蠡信中所說的:長頸鳥喙的人,只可以共患難,不可以共安樂。
  相書記述:頸,亦稱為天柱,是支持頭部的的支柱。頸的長短粗幼,應與身材體型相配合,一般是矮胖的人頸短,高瘦的人頸長。有些相士還會說:男的要豬頸,女的要鳯頸。
   頸生得粗短的人,體力充沛,意志堅定。呼吸器官及心臟都強壯,氣量大,能容人容物,可以擔當大任。頸生得細長的人,體力較弱,女性化,性情正直,態度溫和,很注意瑣碎的小事。雖能忍,郤善嫉妒,如果所求不遂,就很容易引起神經衰弱。所以,頸生得短或者生得長,都必須恰到好處,過短或過長,都是缺點。過短的影響健康,會短壽。過長的敏感多疑,以致情愫鬱結,運氣阻滯。
  鳥喙,是形容這個人的口形像鳥類的嘴喙。古代相書《水鏡集》論斷口形,就指出了狗牙鳥喙,奸險多詐尖嘴似鳥喙者多是
   由於沒有圖像流傳下來,我們只能憑著想像去臆測,越王勾踐的頸,可能生得很長,所以他能夠忍辱的為吳王夫差嚐糞便。在吳宮馬槽做馬伕時,即使受到多般凌辱,他都能夠忍受。可是,當越軍凱旋歸國之時,他看到眾多百姓向文種夾道歡呼,便不能忍受心中的妒忌了,終於將文種賜死。
  說完了越王勾踐,再來臆測范蠡的面相。范蠡的五官長得怎麼樣?不知道。但可以斷定的是,他的上唇一定長得很薄,因為他很會說話,說的話使人窩心。據說范蠡得知文種的噩耗時,對著在身邊依偎著的西施說:若不是因為要和你在一起,我恐怕也會像文大夫一樣的下場了。文大夫的下場,本來就是范蠡預知的結果, 他郤把功勞推在西施的身上,還感激她救了他一命。如果妳是西施,聽到這麼窩心的話,又怎能不對這個男人死心塌地呢!
  說過勾踐和范蠡,也該連帶的說說吳王夫差了。歷史故事說,他因為沉迷女色而失去江山,甚至連性命都搭上了。但也有一些記載說,吳王夫差郤不好色,他只不過是個感情特別重的人而巳。據吳宮的老宮娥說:「吳王自從君夫人死了之後,宮中佳麗雖多,郤都沒有被他看得上而加以愛竉的,直到西施來了,他才逐漸的喜歡西施。但他沒有利用權力強迫西施侍寢,要的是西施的心,讓她自願投入懷抱。另一方面,越王勾踐被俘以後,忍辱的為吳王診病嘗糞,吳王知道了件事,就感動到不得了,便把忠臣伍子胥說勾踐不是真心歸降的話置諸腦後,終於送掉了自己的性命。」
  像吳王這樣感情特別重的人,他掌上的情感紋一定很長。情感紋的長與短,以伸延到食指與中指之間的指縫為中點,在食指下面為精神的、心靈的領域,在中指的下面的為肉體的、性慾的領域,所以吳王的感情紋一定長到食指下面。
  至於范蠡的愛西施,原是屬於精神層次的。他在初遇西施時,本來可以佔為己有,但為了完成政治任務,終於壓抑著自己澎湃的感情。他的頭腦紋必定很深長,情感紋伸延到食指的下面,必有分岔線下彎而觸及頭腦紋。
  看相可以判斷吉凶禍福,反過來看,也可以從巳經發生的事實,去判定面相和掌紋,這就是一理通,百理明